就像這樣 Tel quel

沒錯，她的確是歐亞混血，而且後來我知道愈來愈多的八卦。比如，她姊姊麥溫˙勒貝斯柯 (Maïwenn Le Besco) 長得更亞洲，黑頭髮、黑眼睛跟她的嘴唇等等，而她曾經是呂克˙貝松 (Luc Besson) 的女朋友。所以，在《第五元素》裡那位在歌劇院唱超高音的藍色外星人就是麥溫演的。後來麥溫當然和呂克分手，因為呂克哈上蜜拉˙游浮維奇 (Milla Jovovich)。但是她也為呂克生了一個女兒叫 Shana Besson，日後八成會變女演員。伊皙兒和麥溫的父親有越南血統，母親是阿爾及利亞裔，所以本努瓦˙賈寇稱伊皙兒是「金髮藍眼的中國天使」。伊皙兒也是靠《薩德公爵》一片為法國影評人讚賞、為一般觀眾認識。事實上，她們的母親即是一位二線演員，早在麥溫還很小的時候她母親就想培植她當童星，至今仍是不少八卦雜誌談來談去的東西。麥溫兩年前拍攝的恐怖片《顫慄》(Haute tension) 去年有在台灣演，合演的還有我認為是超級美女的比利時演員塞皙兒˙德˙弗杭斯 (Cécile de France)，即那位和成龍合演《環遊世界八十天》、即將在六月出現在《俄羅斯娃娃》的那位氣質美女。

《遇見莉莉》其實是改編自契柯夫的短篇小說（但是講實話筆者不知道是哪一篇）。《遇見莉莉》的卡司以法國規格來看算很不錯，因為很多比較年紀大的演員都是知名度跟累積的經驗非常不錯的明星，像 Jean-Pierre Marielle、Bernard Giraudeau 以及 Nicole Garcia，特別是最後兩位也都身兼導演。不能扯太遠又講到他們的導演事蹟（下一次吧）。講實在話我在法國也錯過了《遇見莉莉》，所以我沒辦法以我在法國看過《貝蒂˙費雪和其它故事》的心情預先在《貝蒂˙費雪和其它故事》在台灣上映之前先寫好評鼓勵觀眾去看。我只能說，《遇見莉莉》的評論不算差，但是是非常好或是普普之作，有待大家看過之後再說。 那我要談什麼 ? 第一，我覺得台灣太少人看過克勞德米勒早期的作品。他的第一部作品《走路的最佳方式》(1976, La Meilleure Façon de marcher) 非常優，講到同性戀傾向和恐懼同性戀，若引進台灣市場可能可以賣得不錯（有心人士應問美國是否有出 DVD，留學法國的人不用問了，因為還沒出 DVD）。他一九八一年的片《拘留》(Garde à vue) 曾被翻拍成美國片《懸疑對戰》(Under Suspicion)，一九八三年的片《致命登山行》(Mortelle randonnée) 曾被翻拍成《迷情追緝令》(Eye of the Beholder)，每一部翻拍作都超爛。講青春期少女對於成長的身體感到羞恥的《羞恥少女》(L’Effrontée) 至今仍震撼人心。所以，克勞德米勒好歹也是白頭髮級的資深優導演。第二，呂迪芬˙沙尼耶 (Ludivine Sagnier) 真的非常可愛。在台灣，還會稱她非常敢脫。但是，在此筆者公開「裸露」這個題目供大家辯論。一天到晚講誰敢脫，當然也是為了行銷影片，像什麼「Eva Green 全裸上陣毫不忸怩」都可以被當成《巴黎初體驗》(The Dreamers) 的宣傳詞。但是，在下跟各位說 : 任何一位有名氣的法國女演員全部都曾經演過全裸鏡頭。裸露不是難事，因為裸露不是穢事。但是在台灣可以連續炒好幾天的八卦新聞。在《羅曼史》(Romance) 真槍實彈做愛、口交的 Caroline Ducey 至今仍是知名度不高的女演員。換到台灣，早就可以紅遍全邊天任何一朵雲都遮不到她的光芒。法國一大堆全裸演出的藝術片票房不佳，證明一般商業片的觀眾也不會為了那幾個鏡頭買票。我開始有點亂扯了。反正呂迪芬很可愛，大家買票去看她。

貴版四月六日刊登 簡啟洵先生一文提及全世界只有梵蒂岡和台灣不是聯合國的會員國而已 ; 筆者認為有誤。事實上，只要在台灣撰文提及「全世界」，都應該要在後面加上一個括號，裡面寫「希望無誤」。為什麼 ? 因為真的有人能夠確定認識到全世界的事嗎 ? 上聯合國的官方網站，又怎能不注意那是聯合國觀點下的「聯合國」呢 ? 事實上，北塞普勒斯土耳其共和國 (La République turque de Chypre du Nord, RTCN，土耳其裔 ; 以上為該國的法文譯名) 自一九八三年宣布建國以來，全世界也只有土耳其承認這個國家而已 (確定無誤)。跟中華民國相比，它也一樣不被國際社群承認，而且獲得的承認比中華民國更少數。它也不是聯合國的會員國，但它依舊是一個存在在這世界上獨立的國家。去年春聯合國秘書長柯飛安南 (Kofi Annan) 希望塞普勒斯南北能夠統一，但是四月二十四號的公民投票顯示，南邊的塞普勒斯共和國 (La République de Chypre，希臘裔 ; 以上為該國的法文譯名) 有百分之七十五點八三反對和北塞普勒斯土耳其共和國統一，對安南來說是一項失敗。也因此，去年五月一號只有南邊的塞普勒斯共和國加入歐洲聯盟，北塞普勒斯土耳其共和國繼續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但被拒絕在歐洲聯盟門外。 我們以為我們已經很認識亞洲、北美洲、歐洲，因此應該也就很認識全世界。但是在中亞、非洲跟大洋洲還有一大堆國家我們聽都沒聽過 (看奧運的開幕典禮即可知可能有四分之一的國號是第一次在台灣的電視上被主播唸出來)，因此提及「全世界」時不可不慎。

也就是說，看《帝國毀滅》的出發點幾乎都是基於「好奇」。因為好奇希特勒最後十一天在碉堡內過什麼樣的生活，所以《帝國毀滅》在德國大賣。不僅僅是在德國，連曾經被德國納粹佔領的法國，《帝國毀滅》也賣得很不錯（但是稱不上大賣）。（以上是筆者在雜誌上看到的票房評論，因此只能確定這兩個國家賣得不錯，但不能確定在英國或在美國賣得怎麼樣。）但是，選擇如此角度看希特勒，有不少危險。在談到這些危險之前，我們先看看影片拍得怎麼樣。
出於寫實主義的考量，《帝國毀滅》的布景和服裝的考究非常細膩，基本上問題不大（但是在台灣應該是只有零位專家認識這些布景或服裝）。以演出文˙溫德斯的《慾望之翼》中的其中一位天使的瑞士演員（對，他不是德國籍）布魯諾˙岡茲 (Bruno Ganz) 飾演希特勒，非常神似，演技一級棒。出於好奇，大家經歷兩個多小時在電影院裡面偷窺了希特勒不為人知的一面，因為他慷慨激昂演講的那一面大家都太熟悉了。導演奧利佛˙赫許畢格 (Oliver Hirschbiegel) 二○○一年曾拍一部科幻驚悚片《實驗監獄》(Das Experiment)，所以他的場面調度如同一些他的同胞如 Roland Suso Richter 或 Tom Tykwer 一樣震撼。但是，《帝國毀滅》把希特勒某些時刻拍得像爺爺，這是影片最大的危險。也就是說，當希特勒比較人性的一面被呈現出來時，他的極恐怖的意識形態變得比較不恐怖。就筆者觀察法國平面媒體的討論，爭議全在有沒有必要呈現希特勒的人性面。於是，「影片出發點可議」、「為希特勒化上慈祥的妝」等等等的質疑全都出籠。又或者是「他恐怖的意識形態也正是他最不人性面的人性面」（周星星解說：不人道的意識形態也是從人性出發），或某位學者提到的：「當大家都對希特勒慷慨激昂地演講的畫面太熟悉時，突然有一天，我聽到一段希特勒閒話家常的錄音帶，那平平淡淡的聲音頓時讓我毛骨悚然。」（周星星解說：即那閒話家常的聲音是那麼地像一位爺爺，會讓人認同慈祥的爺爺而忽略掉這一位爺爺恐怖的所作所為）再來，影片最震撼的片段莫過於瑪妲˙戈培爾 (Magda Göbbels) 一一毒死她六個小孩的畫面。才在幾分鐘前，希特勒頒給她「全德國最勇敢的女人」的獎章，她回說她是「全德國最快樂的女人」，然後馬上變成全德國最恐怖的女人。這一段被拍出來，是要讓觀眾指著這一段說納粹意識形態害死人呢，還是根本是導演操縱、折磨觀眾的武器？

《我心遺忘的節奏》翻拍自一九七八年傑姆士˙托拜克（James Toback）的《手指》（Fingers），講一位二十八歲從事不動產經紀工作的 Tom （由 Romain Duris 飾）突然想學鋼琴的故事。他的鋼琴老師，正是十二年前在《印度支那》（Indochine）（）（）中飾演越南公主的 Linh-Dan PHAM，在《我心遺忘的節奏》還故意飾演一位一句法文都不會說的中國大陸人。
有好幾個理由值得期待《我心遺忘的節奏》。第一，賈克˙歐迪亞是非常棒的導演，他的力作還包含《看那些人倒下》（Regarde les hommes tomber）跟筆者大力推薦的《一位極謙虛的英雄》（Un héros très discret）。第二個理由是男主角侯曼˙杜黎斯（Romain Duris），一位非常有魅力、連筆者都相當喜愛的男演員。三年前他以《西班牙公寓》（L'Auberge espagnole）橫掃歐洲票房，在台灣只能淪落到發行 DVD 而已。而《西班牙公寓》的續集《俄羅斯娃娃》（Les Poupées russes）今年六月中即將在法國上映，台灣已有片商在打主意。《我心遺忘的節奏》已有台灣片商買下，預計十一月二十五日上映。